30孝名 (第9/9页)

“也好，只是斋戒祈福，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姜绥予唇角微弯。

    “儿臣问心无愧。”

    这句话说得很温和。

    崔皇后却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从来不是软弱的人。

    人人都说太子仁厚、温良、端方。

    这些话都没错。

    只是太多人把温和与软弱混为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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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记得绥予十六岁那年，东宫有个服侍多年的老内侍仗着资历深，暗中克扣宫人赏银。

    事情查清后，那人跪在太子面前哭得涕泪横流。

    太子听完，一句重话都没说，先开私库补齐历年亏欠，随后依宫规杖毙。

    人死之后，又赐了一副棺木给其家人。

    理由也简单。

    人犯了死罪，家眷却没有。

    老奴到底侍奉多年，赐棺一具，也算全了旧日情分。

    仁厚与手段，在他身上从来不冲突。

    崔皇后真正担心的，只是姜晏如今疑心渐重，未必容得下一个年轻而有能力的储君。

    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一声。

    “你父皇若知道你替他斋戒，应当会高兴。”

    姜绥予正在重新洗茶，没有抬头。

    “只是你这份孝心，他未必看得见。”

    窗外恰有一朵白桂被风吹落，飘进殿中。

    姜绥予伸手将花捻起，随手搁在母亲茶盏旁。

    “无妨，父皇看不见，不要紧。”

    “天下人看得见，便够了。”

    三日后，太子将亲赴天鼎神庙，为远在东都的景帝斋戒祈福。

    而那尊已经整整六年未曾被姜氏皇族请问国运的镇国天鼎，也将再一次开启神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