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6-01 (第2/3页)

在他身後——正确来说是八个人围着中央一个人。从中间那人身上各处拉出的铁链另一端分别掌握在那八人手上，那人就算意图停下脚步也还是无能为力地被拉扯着前进。原本在殿中的人群在见到这群人时迅速地让出了道路，并对着领头人恭敬地弯下身。

    前头那人走得极慢，就像是身体无法负担起自己的体重，伛偻着背，脚拖着地，每一步都走得艰辛。

    一时之间大殿内只听得到铁链摩擦时发出的声响，还有黑袍下摆拖过地面产生的沙沙声。

    但就算走得再慢，也还是有到头的时候。何越天看着那名领头者走到了自己下方那黑色的祭坛前，巍颤颤地匍匐在地，额头贴抵在地板上，嘴唇颤抖着发出微弱到听不清的呢喃。

    殿中所有人都跟随着他的动作一同跪拜在地，一个个黑压压突起物与地板融成一体，只独独留下一路被八个人拖着走来的那个人傲然站立在其中。

    突兀地，像在彰显着他与此地的格格不入以及心中的抗拒。

    何越天光看一眼就知道了，这个人是韩堪。就算黑布遮掩住了对方的长相与身材，但这就是一个直觉。

    大殿中的人群开始发出低低的吟唱，众人的声音融合在一块不是协调而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吾主，伟大而又尊贵的黑暗之王，鲜血与生命的收割者，按照古老的盟约为您献上祭品。」在吟唱声中领头人讲话声音更显嘶哑而苍老，就像是含着砂砾般粗糙令人不快。「希望您为大陆带来杀戮与死亡，用火焰净化这污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