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神君的小鹿女 (第1/7页)

    云梦泽，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地面上。瑶躲在茂密的树丛后，透过树叶间隙好奇地看着传来奇怪声响的地方。

    是一对人类男女，他们赤身裸体地交缠在一起，男人的身体压着女人，身下的器官深深嵌在女人双腿之间。随着男人腰腹的起伏，那器官不断进出，发出黏腻的声响。女人仰着头，脸上露出既似痛苦又像愉悦的神情，喉咙里不断溢出呻吟。

    瑶眨了眨淡紫色的眼睛，身为半人半鹿的魔种，她对自己的身体有一定掌控力。她也曾尝试过幻化出男性的特征，但那里鼓胀的感觉总让她觉得别扭，远不如女性下身时那样轻盈自在。所以她很快就变回来了，还是喜欢现在这样。

    但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她对身体用途的认知。她看着两人激烈的交合，脸颊有些发烫，忍不住又悄悄看了几眼才后退着离开。

    回到鬼谷子居住的地方，瑶晃着腿坐在师父对面，双手撑在身侧，将林中所见一五一十地描述出来，语气里满是困惑：“师父，他们在打架吗？可是那个女人好像又在笑。男人身下那个东西我也可以变出来，但我不喜欢，鼓鼓的不舒服。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呀？”

    鬼谷子正在照顾草药，闻言差点石化。他沉默片刻，用尽可能委婉的语言解释道：“瑶儿，那并非打架。那是……相爱的人表达亲密与爱意的方式。是只有彼此心意相通、愿意交付身心的人才能共享的一种快乐。”

    “相爱的人……做的快乐的事情？”瑶重复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白发，盲眼，背生双翼，自由翱翔于天际，冷漠矜贵的神使。

    云中君。

    “哦，知道啦！”她扬起笑脸，轻盈地跳下来，“师父我走啦！去云梦城里玩！”话音未落她已经跑到了洞口，周身泛起柔和的光晕，变成了一只灵动可爱的小鹿。它回头朝洞内的鬼谷子呦鸣一声，朝着云梦城的方向欢快地跑了过去。什么相爱之人的快乐就这样被她抛在脑后，向来思维跳脱的她现在只想去城里看看热闹，或者找机会“偶遇”某位神君，最好捣个小乱罢了。

    云梦城的角落，瑶藏在一堵墙的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望着不远处那个凌空而立的身影。

    云中君悬停于低空，双翼微展，面前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犯人正瑟瑟发抖。他的声音冷漠沉稳，每一个问题都直切要害。

    瑶安静地看着。她想，神君真忙呀，东皇大人交代的事情总是这么多。他每天要处理那么多事务，还要抓捕犯人审问……脸也凶凶的，很是吓人。可就是这张对旁人冷漠疏离的脸，转向她时却总是会露出温和笑意。

    审问结束了。云中君挥手，将犯人交给下属。四周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隐约的风声。

    瑶正想着要不要现在就跳出去吓他一跳，却听见那个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还不出来吗，小鹿女？”

    瑶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她轻盈地跳出来，几步跑到他跟前仰起头看他，“神君好厉害呀！”她先夸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说出来意：“我找到了一片超级好看的地方！藏得可好了，没有人发现！那里的花开得可漂亮了，像星星掉在了地上，风的味道也甜甜的……我想找你一起去玩！”

    她描述时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还比划着，她知道云中君看不见，但她总想把自己看到的美好分享给他。

    云中君“望”向她所在的方向，那张的脸上冷意瞬间退去，“过来。”他低声道，将手递了出去。

    瑶欢快地应了一声，将手放在他宽大的掌心。云中君微微降低高度，调整了一下姿态。瑶熟练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攀附上去。

    “指路。”云中君双翼一振，腾空飞起，掠过云梦城高低错落的建筑，朝着瑶所指的花海方向飞去。

    瑶紧紧依偎在他身上，看着下方的城市越变越小，直到被云朵覆盖。她凭借着记忆指引着方向：“那边……再往左一点……对，就在那座山的后面！”

    云中君依言调整方向，他们越过高高的山脊，那片隐匿在山谷中的小小秘境缓缓映入眼帘。

    云中君收拢双翼，降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在他刚落地的瞬间瑶便迫不及待地跑进了那片绚烂的花海。

    这里果然如她所言是片被群山环抱的秘密花园。无数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从脚下一直蔓延到视线尽头，温暖的阳光挥洒下来，给每一片花瓣都镀上金边，连空气都格外香甜。

    瑶欢快地向前跑了几步，蓦地转身，淡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向仍站在原地的云中君。

    “神君，神君！是不是很好看？”

    云中君“望”着她。他看不见铺天盖地的色彩，看不到花朵具体的模样，他只能感知到这片区域充满了蓬勃的生命气息。但所有的感知都比不上他面前的那个散着明亮暖光的小鹿。

    他微微勾起唇角，点了点头，声音温和道：“是，很好看。”他说的“好看”并非指这漫山遍野的花朵。在他永恒的黑暗世界里，好看的不是花海，是花海中这只活泼快乐的小鹿。

    得到了肯定的瑶更加开心了。她蹲下身，精心挑选那些好看的花朵采摘下来，手指灵巧地动了几下，插满鲜花的花环就这样编好了。

    她先给自己戴上，歪着头问：“好看吗？”不等云中君回答她又站起身，踮起脚尖，将另一个稍大些的花环戴在了他的头上。“你也有！”说完她拉起他的手在花海中穿行。起初只是慢慢地走，后面步子越来越快，变成了跑。

    云中君任由她牵着，听着她欢乐的笑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属于小鹿的温度，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清甜香气。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但周身的气息却越来越平和。

    瑶直到跑累了才松开他的手，她跑到一块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大石头旁，身子一歪就靠了上去。

    云中君不疾不徐地走到她身边，拂了拂衣摆，也坐了下来。他头上的花环微微倾斜，几片花瓣飘落在他肩头。

    瑶靠着石头开始碎碎念。她说昨天追一只会发光的虫子差点掉进小溪里，说发现了一棵特别甜的果树，说鬼谷子师父新炼的药闻起来像臭掉的蘑菇……

    云中君静静地坐着，偶尔在她停顿的间隙轻轻“嗯”一声，表示他在听。

    瑶正说到兴头上，忽然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柔软微凉。她停下话语，有些诧异地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左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手链。手链由数片洁白的羽毛编织而成，羽毛的头尾相连固定在一起，每一片都轻盈柔软，泛着温润的光泽。

    瑶眨了眨眼睛，她抬起手腕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轻轻碰了碰那柔软的羽毛。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身旁的云中君，“神君，这是什么呀？”

    云中君依旧维持着微微侧头的姿势，平静地回答道：“整理羽翼时寻了几片羽毛，顺手做了这个。”他说得轻描淡写，并没有告诉她为了这条手链他特意取下了翅膀内侧最柔软干净的绒羽，也没说这“顺手做了”花了他多少空闲时间。

    瑶的注意力却很快从手链移开，她忽然凑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