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七_伺候云七沐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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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伺候云七沐浴 (第1/1页)

    萧景熙垂眸,望着怀中人毫无生气的脸,心头那股暴虐终于被沉沉的不安压了下去。他指尖微顿,探了探云七的脉搏,只觉脉象微弱紊乱,心头猛地一紧。

    “来人!”

    一声冷喝划破死寂,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躬身入内,大气不敢喘。

    “传温纥。”

    “是。”

    不过片刻,太医院院正温纥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感受到殿内凝滞的气压,连忙垂首行礼:

    “微臣参见陛下。”

    “不必多礼,诊脉。”萧景熙语气不容置疑,手臂却依旧小心地护着怀中昏死的人,生怕稍一用力,便碰碎了这副残破的身躯。

    温纥不敢多言,轻手轻脚上前,指尖轻轻搭在云七腕间。他眉头越蹙越紧,指下脉息浮浮沉沉,经脉损毁之重,看得老医官心惊不已。可他不敢多问,只凝神细细诊着,半晌才收回手,躬身回话:

    “陛下,云大人……伤势极重,经脉寸断,又气急攻心,方才一时脱力昏厥。臣即刻开方用药,好生将养,尚能稳住性命。”

    萧景熙紧绷的下颌微松,冷声道:“朕不要听尚能,朕要他活。”

    “臣……定竭尽全力。”温纥冷汗涔涔,连忙应声。

    “以后每日都来请脉!”

    “是,臣遵旨!”

    抬眼间,他无意间瞥见陛下颈间那道深可见血的齿痕,还在隐隐渗血,愣了一瞬,连忙垂眼:“陛下,您颈间的伤……微臣帮您处理一下。”

    萧景熙抬手抚过那处刺痛,非但没有半分恼意,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异样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他只淡淡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嗯,不要声张。”

    “臣明白。”

    温纥不敢耽搁,快速为萧景熙简单处理了伤口,又写下药方,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

    萧景熙低头,望着云七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眸色复杂难辨。那股狠戾与疯狂褪去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

    他对着门外沉声道:

    “李德全。”

    贴身总管立刻躬身入内:“奴才在。”

    “备热水,”萧景熙目光落在云七身上,语气不自觉放轻,“给他沐浴。”

    顿了顿,他又一字一顿,补了一句:

    “轻着点,别弄疼了。”

    温水已注满偌大的檀木浴桶,太医配的药浴包也被投入水中,瞬间漾开深褐的药晕,混着温润的水汽,在殿内凝成一层朦胧的白雾。

    两名内侍屏着呼吸,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托着云七,可他昏迷着,身子软得像无根的絮,稍一用力怕碰裂了他的伤,稍一松劲又怕滑进水里,两人手忙脚乱,额角的汗都冒了出来。

    萧景熙立在桶边,凤眸微眯,看着他们笨拙的模样,胸中的火气陡然窜起。方才那点因云七昏厥而压下的烦躁,此刻竟比药浴的热气更灼人。

    “让开!”

    冷喝声不大,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两名内侍如遭雷击,手一僵,竟险些让云七从手中滑落。萧景熙眼底一沉,上前一步,单手便稳稳托住了云七的腰背,力道不大,却精准而安稳。

    “伺候人都不会,滚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两名内侍魂飞魄散,连忙屈膝跪地,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头埋得极低,不敢再看一眼。

    他垂眸,看着怀中人苍白的脸,睫羽上还凝着水汽,唇角的血渍虽被擦过,却仍留着淡淡的暗红。那一身的青紫与擦伤,在苍白肌肤的映衬下,刺得他双目生疼。

    “李德全,”萧景熙头也未抬,声音却缓和了几分,“给朕宽衣。”

    李德全连忙上前,指尖微颤地为他解开明黄常服的玉带,褪去外袍。

    萧景熙抬手推开他,只留了一件素色中衣,挽起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从未亲自伺候过谁,此刻却没有半分不适,眼中只有对怀中人的小心翼翼。

    他抱着云七,缓步走到浴桶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药香袅袅,能稍稍舒缓经脉的痛楚。萧景熙先用指尖探了探水面,确认无碍后,才俯身,将云七的身子缓缓放入水中。

    入水的瞬间,云七的眉峰微微蹙起,像是被触到了伤口,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

    萧景熙的动作更轻了,一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的头靠在桶壁铺好的软垫上,一手托着他的腿弯,将他的身子调整到最舒适的姿势,只让温热的药水没过他的腰腹,避开了胸前与背后的重伤。

    “忍忍。”他低声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声音温柔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

    云七自然听不见,只是昏沉着,身子偶尔因药水的刺激而轻轻一颤。萧景熙看着他裸露在外的肩头,那道深可见骨的擦伤还在渗着淡淡的血丝,与周围的青紫交叠,触目惊心。

    他拿起一旁柔软的锦帕,蘸了温热的药水,先从云七的脸颊擦起。指尖拂过他苍白的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玉,却凉得让人心疼。

    他细细擦去他唇角的血渍,擦去他脖颈间残留的药渍与汗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是手臂。云七的手臂纤细,曾经是能握刀、能攀檐的手,如今却软塌塌地垂在水中,经脉尽断的地方,肌肤下隐约可见淤紫。

    萧景熙的指腹轻轻划过那些伤痕,力道极轻,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忏悔。药水沁入伤口,云七的手指微微蜷缩,萧景熙立刻停手,等他不再颤抖,才继续慢慢擦拭。

    他不敢用皂角,只用药水轻轻揉洗云七的头发。乌黑的发丝浸了水,愈发柔软,缠在他的指尖,像解不开的结。

    萧景熙耐心地梳理着,洗去发丝间的灰尘与汗味,让药香渗入发根。水汽氤氲中,云七的脸显得愈发苍白,长长的睫羽湿漉漉地垂着,像折了翼的蝶。

    浴桶里的水渐渐凉了些,萧景熙抬手,示意李德全添些温水。温水注入,激起细微的涟漪,云七的身子晃了晃,萧景熙立刻伸手,将他紧紧揽在怀中,手掌贴在他的后背,轻轻安抚着。

    “陛下,”李德全低声道,“药浴的时辰差不多了。”

    萧景熙颔首,却没有立刻将云七抱出来。他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眼底的偏执与温柔交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着云七,没有剑拔弩张的恨意,没有宁死不屈的倔强,只有卸下所有防备的脆弱。

    缓缓抬手,指尖拂过云七的眉峰,顺着鼻梁,最后落在他苍白的唇上。那里还留着咬噬的痕迹,是云七自己咬的,也是他方才掐出来的。

    “云七,”他低声呢喃,声音被水汽揉得模糊,“别再逼朕了。”

    说完,他才小心翼翼地将云七从水中抱起。云七的身子裹着温热的水汽,软得像一团云。萧景熙用早已备好的干锦被将他紧紧裹住,抱在怀中,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境。

    他转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内侍,冷声道:“撤掉,备干净的中衣,动作轻些。”

    “是。”众人齐声应道,不敢有半分懈怠。

    萧景熙抱着云七,一步步走向床榻,怀中的人很轻,却压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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