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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10话 山上亮了 (第5/7页)
一炷香。」韫说。 「嗯。」 「每天一炷香,我在山上省下来的力气,抵得过我一个人练半个月。」她说,「那一个月我是这样过来的。」她转过头,「这件事我没跟山上说。」 「为什麽?」 韫沉默了一会儿,用鞋尖在地上拨了拨,拨出一个小坑又把土填回去。 「今天有人问我。」她说,「问我晚上下山做什麽。」 程衍没有说话。 「我说我下来走走。」 「他们信吗?」 「不信。」 风从山上下来,凉得像水,把脚边的草压倒一片。上面那条灯笼线在风里晃,光跟着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姚师姐刚才问我一句话。」韫说,「她问我,是不是有人在帮我。」 「你怎麽答的。」 「我说没有。」 程衍转过头看她。韫看着山下那片黑,很平静;那片黑里零星有几点灯,是镇上还没睡的人家。 「因为那不算帮。」她说,「我要是说有,他们会去找那个人,然後把那个人赶走。可我今天晚上出去的那一下,不是你推我出去的。」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十指张开。 「是我自己走出去的。」 程衍在那句话上停了很久,久到山风把他背後的汗吹乾了。 他一直很怕一件事,怕到从来没让自己想清楚:他给她的那一炷香,会不会有一天变成她的拐杖。他在地球见过太多那种东西了。一个工具用久了,用的人就不会走路了。而她刚才把这件事一句话摆平了。 他省下的是她的时间,不是她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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